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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 12.收割時間

從太宰自薦自己‘能干’的那一刻起,霜葉就明白了,這絕對是個能跟她比拼騷話并且實力不輸于她的人。

最直觀的呈現就是,由于他們兩人都太懂了,不需要一秒就能無縫對上信號,讓霜葉完全來不及為口誤作出具體解釋,只得在對方笑吟吟的目光中閉上了嘴。

但作為在日常就敢飚騷話的人,自然應該擁有著說出任何話都能面不改色的、如同山岳般永不崩塌的穩重心態。于是霜葉便面無表情地強行將腦袋里關于剛才那一段記憶給刪除了,當做一切無事發生,繼續堅守誘惑,抵制本心……不,是堅守本心,抵制誘惑才對。

霜葉盡力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到對方身上,只目不斜視地專注于眼前的工作,將自身不近男色的禁欲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見她動作謹慎地握著后門把手往前推開了一道縫隙,確認里面沒有動靜才完全將門打開。

視野盡頭一團漆黑,浮動著細微塵埃的味道,連接著后門的房間似乎是一間平時也無人問津的雜物室,兩旁鐵質的儲物架子上擺放著諸多的紙箱,布滿霉灰的廢紙與卷軸多得快要從紙箱中溢出,偶然還能架子與地面的空隙中發現幾張半露的表格裁紙。

這里面應該都是被高瀨會占據以前的事務所留下的東西,因為幾乎沒有存放貴重的東西,所以連他們也不怎么關注這塊地方,不過這倒是給霜葉這樣的潛入者提供了可趁之機。

雜物室的前方還有一扇通往內部的門,趁霜葉貼著門板聆聽對面的人聲與動靜時,她身后仿佛要融入在黑暗里的少年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歪頭發出了小動物般困惑的聲音。

“依你的實力和那個近乎‘無敵的異能’,哪怕是正面應敵也無所謂,為什么你還這么注重于隱匿與潛入這一方面呢?”

在他看來,一般人越是身具強大的力量,就會越發依賴這份力量驅使獲得的快感,而不屑于使用各種技巧性的東西去達成目的。霜葉這樣滴水不漏的謹慎做法,就像是明明能開動拖拉機橫掃一切,卻非要親自下來蕩平這片蘆葦一樣。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主要是靠手藝吃飯的,而不是靠異能。”霜葉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更何況殺手一向都不是正面硬剛的角色,而是習慣隱匿自己的氣息、委身于黑暗中展開行動,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太宰只是與她視線交匯的一剎那就讀懂了她的意思,微微勾起了嘴角,輕聲說:“為了不放過任何一個獵物。”

霜葉見他明白也就不再繼續廢話,單手虛握著門把,直截了當地問他一個問題:“接下來你應該不會還要再跟著我吧?”

沒想到太宰卻在這時露出了很意外的神情,還故意用一種類似撒嬌的甜膩語氣浮夸地反問道:“誒~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給我待在這里。”霜葉冷酷無情地回道。

她知道對方的存在大概是想起到監視的作用,但這畢竟屬于殺手應該做的工作,又不是跟打游戲帶妹一樣讓她跟在后面躺贏吃雞就可以這么簡單。說完霜葉也不留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輕巧地將門打開后滑身出去,在重新闔上門之前,回身對著待在里面的人悄然豎了個噓的手勢。

然后下一秒,這扇門便徹底將他們分隔為兩個混淆了黑與白的世界。

黑色,代表了迥然相異的寂靜與安全;而白色,很快就要經染血的手指演奏起一出葬魂曲。

走出雜物間,門外是一條空曠的走廊,地面光滑的方形瓷磚將燈光反射得更為敞亮,霜葉順著這條走廊深入,很快就找到了一樓的公共休息處,同時這也明顯代表著那是個有人聲的區域。

現在是夜晚十點,正處于酒足飯飽后需要攝取適當休憩的時間,此時大腦分泌了足夠多的肽類激素,使人體產生了充分愉悅與饜足的感覺,而這也是每個人的警惕防線降落到最低谷的時刻。

前方的目標一共五人,年齡分布區間在二十到三十歲左右,分別以半矩形面對面的位置圍坐。最中央的麂皮絨沙發上坐著兩個,左右兩側的單人沙發也各自坐著一個,還有一人將身體靠在左邊與他關系較好的同伴那張松軟的沙發一側。

幾人的坐姿都很閑散,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死亡將近的預兆,彼此間還在大聲閑談著關于前夜幾個陪酒女如何的話題。

霜葉往前走近幾步來到他們身后,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幾人的目光頓時被這道響聲所吸引。還未來得及看清她的模樣,最前方并排挨坐的兩人瞬間就已經被身后忽現的一道銀光整齊雙殺。

“敵襲?!”

剩余的三人立馬被眼前噴濺的刺目鮮紅扎傷了眼,紛紛從沙發上站起,此刻左側與她距離最近的兩人下意識地想要拔槍制止她,然而在眨眼間霜葉就單手撐著中央的沙發背借力起跳,在半空將其中一人手中的槍支踢飛,同時手腕一甩將鋼琴線纏住了另一人的脖頸,動手用力抽回琴弦,那人便順著這股力道的慣性在空中旋轉了數周,弧形血跡灑落滿地。

隨后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的霜葉腳尖剛落到地面就反射性的矮身一蹲,以毫厘之差的距離錯開了從腦袋上方飛過的數顆9mm子彈,可惜她跟前的那位大兄弟就沒那么好運了,被來自友軍的子彈給正中胸膛。

霜葉果斷就扯動鋼琴線為他補上了最后一刀,與此同時,她拔出了槍套里的銀槍,頭也沒回,根據剛才觀察到的射擊路徑將槍口繞過肋下對準了身后男人的位置開了隱秘的一槍。

槍管硝煙裊裊,前后兩人倒地的時間也恰好一致。

在十秒內解決五人的霜葉沒有在此地流連的念頭,把散發著余熱的槍支插回槍套后就起身趕赴下個地圖,風衣底下悄無聲息邁動的步伐,仿佛死神登門前發出的一封預告函。

-

而另外一邊被交代留在原地的太宰,只是在雜物室里等待了十多分鐘,這份乖巧就被他自己親手打破了,轉頭將霜葉的囑咐拋到腦后,就一臉從容地動身打開門步入了走廊里。

依傳言中第一殺手的行動速度,這十多分鐘足夠內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樓不知不覺間形成了一片死寂的墳墓,唯有順著樓梯不斷往上走,才能隱約聽聞開始有慌亂的聲音傳來,大概這棟建筑里的人也通過接連被毀壞的監控,察覺到有敵襲的異樣情況了。

太宰無視了周圍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嘴里哼著不成曲調的歌聲,腳步十分輕快地踩著樓梯臺階往上前進。

最頂層不出意外就是高瀨會現任首領所在的位置,隨著樓層高度不斷攀升,不時能夠聽見有一兩道槍聲響起,但很快就被某個入侵者強行鎮壓,徹底斷了聲息。

來到頂層的太宰待在茶水間的隱秘拐角里安靜地待了一會,等幾個敵方部下從身旁跑過,他才從那處死角里出現,走進了右側安保室的房間。

說是安保室其實也是中央控制室,里面的操作人員不見蹤影,或許是注意到異常狀況匆忙外出稟報,又或許是在出門時不幸遭遇了死神,在整個內部混亂成一鍋粥的情況下消失了,只剩下幾把空蕩蕩的椅子在桌前散亂擺放。

房間里沒有開燈,光線昏暗,這是為了能更好的看清監控傳遞到控制室里的畫面。不過此時正前方十幾臺閉路電視的屏幕都變成了黑白色的雜亂雪花,晃目光點映落少年的眼瞳里,像是夜幕里垂拱的星子般閃爍不定。

太宰不感興趣地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在室內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后在貼近墻面的一個電表箱上停駐。他走到電表箱的跟前站住,看了一會,忽然抬手放在箱面兩個像是調校器的轉盤上,邊聽著轉盤背后推動凸輪的聲音,輕輕轉動了幾圈。

下一秒,整個電表箱便在他的眼前一分為二,待太宰看清里面的東西以后,不由露出了個無趣的表情。

“虹膜識別加密碼鎖嗎?”

要是普通的機械密碼鎖保險柜的話,分分鐘就被他撬開了。

不過這個其實也問題不大,完全不需要費到一絲腦筋就能想到解決方法。

就在這時,控制室的大門忽然被人粗魯地推開,來人是個體型富態的中年人,見到出現在里面的這張陌生的年輕面孔,他頓時驚慌地喊出:“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然而太宰卻只顧著不慌不忙地探出指尖從保險柜的柜面上滑過,仿佛在隔空撫摸被盜竊者妥善保存好的財物。他的腦袋不偏不倚,完全沒看來人一眼,反倒說出了一件好似與此人的問題毫無關聯的事情:

“你知道嗎,出自17世紀上半葉的那件鍍銀圣骨匣,曾經在拍賣會上被炒出過3700萬的高價哦——還有那面路易斯木漆墻鏡,和維多利亞古董時鐘,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不過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不然也沒有這個底氣請得動身價那么高的‘I’來替你滅口。”

太宰偏頭朝他露出一個微笑,只是這抹笑卻如同浮于水面般的淺薄,說是笑容,倒更像是覆蓋在他臉上的一張虛無的假面。聽完這一番話,中年男人也逐漸明白過來對方的身份,一瞬間深深的恐懼就涌上他的眼眶,“你、你是港口Mafia的——”

“對哦。你不妨猜猜看我們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你跟我們那位叛徒勾結的,又是為了什么才拖到今晚才與你會面的呢,湯川先生?”太宰笑著接上了他的話。

“你這個惡魔!!”湯川忍不住抬槍對準了他,手腕舉在空中微微發著顫,太宰見狀不禁好意提醒了他:“你不把槍抬穩的話,準心可是會偏移的哦。”

“那樣的話,可是會讓我很失望的。”太宰往他的方向邁動了半步,同時將指尖對向了自己的額頭,用一副循循誘導的輕柔語氣對他說:“來,對準這里,反正你今晚也逃不了,不如一槍帶走一個墊背的,這個買賣很劃算吧?”

湯川用顫抖的手指握著槍,在他詭異的話語中不由自主后退了幾步,就在湯川真的差點要一槍崩了他之前,門口傳來了一道仿若月光流淌的清冷嗓音。

“我不是讓你待在樓下了么。”

見到來人是她,太宰立馬就跟翻書一樣快地換了個表情,佯裝可憐地解釋道:“因為見不到你實在讓我感覺很寂寞啊……太寂寞的話我可是會死掉的哦,啊,不過寂寞死這種死法好像也挺不錯的呢。”

這段話的槽點太多,霜葉只能挑著吐槽了一句:“你以為你是兔子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閑談著,然而夾在中間的湯川就沒有這么好的心理素質了,當霜葉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就全盤打亂了他的思緒。湯川的目光似無頭蒼蠅般的在空中亂轉,在注意到霜葉指尖一圈圈纏繞的銀絲時,他心念一轉認出了她的身份,一股無名火驀然就燃燒了他的理智。

“鋼琴線?你,你是我上次雇傭的殺手!難道是你將我的信息暴露出去的嗎,你這個背叛我女表……”

“先背叛的那個人是你。”面對已經一口咬定就是她供出信息的前任雇主,霜葉好整以暇地打斷了他,“你故意不給我透露那晚的交易已經被港黑覺察,目的是為了讓我們遭遇后兩敗俱傷,最好我再順便死在港黑的人手里,那就沒人能查到你身上了,對嗎?”

說完后霜葉本身也不期待能得到他的回答,單從他驟然緊縮的瞳孔與恐慌的表情中就已經收獲了答案。

正當她準備上前解決今晚最后一個目標好收工回家的時候,感受到死亡陰影籠罩的湯川立馬將槍口對準他旁邊的黑發少年,暴吼了一聲作出最后掙扎:“不要再靠近我了啊啊——不然我就一槍殺了這邊的小子!!”

霜葉腳步頓了一下。

隨后又重新恢復了步速,單手掏出槍套里的一把銀槍,任由對方說什么粗鄙的話語或是威脅都不做反應。

“喂,你……你真的不管這人的死活了嗎……”見她仍然毫不動搖的一步步走來,湯川的臉龐已經完全覆上了絕望,仿佛要被死神逼迫得落下淚來,連語氣都沾染了無形的哀婉。

‘I’接下的委托是從不失手的!她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隨著她的不斷接近,自知逃不過這一死劫的中年男人內心的防線終于崩潰了,忍不住大喊了一聲:“啊啊啊啊——”

他雙手托住槍柄,用力地對著人質按下了扳機,然而幾乎是火光閃現的同一時刻霜葉也抬手開出了一槍,從銀色槍口.射出的厚重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射往太宰的那顆子彈的彈頭,兩枚彈片在空中‘叮’的發出一聲碰撞,緊貼著太宰的臉強行擰轉了原本的軌道,兩兩沒入了身后的墻壁里。

這是極其恐怖的動態視力,和神乎其技的槍技,但以她的實力卻輕輕松松做到了。

太宰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變化,他無動于衷地看著下一秒就變成了尸體倒下的湯川,整個人像是坐在觀眾席上觀賞一出舞臺劇目般,鳶色的眼眸透露出了無生氣的冷漠。

還是等霜葉走到他的跟前,他那仿佛丟失了靈魂的空殼才重新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荻原小姐你可真是冷靜又無情吶,就不怕我剛才真的會死了嗎?”太宰彎著眼角笑道。

他的臉頰剛才被破碎的彈片劃傷,數顆細小的血珠從紅線里滲出,最后匯聚成一滴從臉頰淌落。霜葉抬起手掌托在他的臉頰邊緣,她半垂著眸注視那滴逐漸落下的殷紅,語氣淡淡地說道:

“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小兔子。”

啪嗒。

血滴跌落在她的掌心。

卻被她體外透明的異能所隔絕,遠遠看去,像是手捧著一朵憑空綻放的血色玫瑰。

太宰的眼睛不由微微放大,半晌后,他又想通了一般斂起眉眼溫柔地笑了起來:“是啊。”

他微涼的掌心緩慢覆蓋上了霜葉的手背,作為目前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自由出入她身處空間的人,他將她牽到了自己的世界,親自把玫瑰送到了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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